云易er

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中•完】击鼓(part•1)(哨向AU•半欧风•诗经混搭)

1
你曾经以为,成为哨兵是一件荣耀的事。

爷爷曾是叱咤一方的强大哨兵,而父亲是个向导,等到你觉醒的那一天,全家设宴欢庆又一个奇迹诞生。觥筹交错金碧辉煌,刚刚觉醒的味觉还舔舐着拉菲葡萄酒的甘美,下一刻大门即被侵入者打破,所有欢笑如同古罗马帝国浴室的蒸汽,一瞬间灰飞烟灭。

第二天,“迹部家族被奥古斯都党派①激进分子灭门”消息占据了全城报纸头条。

你从大宅的通风口中爬出,然后在通道的另一端看见了一个伺机已久的“奥古斯都”的眼睛。他笑了,森森的白牙,眼角处留有狰狞的刀疤。

然后你在下一秒钟晕过去,吗啡的气味弥散在极度灵敏的鼻腔中。下一秒,见到的便是乏味得可怕的双色。

灰色与红色。

天花板的灰色与血污的红色。

在实验所过了多少时日,你对这个变相监狱的印象还是这两种颜色。即便是天蓝色的短衫也因为反复清洗泛了灰。你在第一节格斗课上被对面一个金发的女孩哨兵打得吐出鲜血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大少爷了。

格斗、厮杀,无穷无尽。阴暗的地下室,蛛网与灰覆盖的冷冰冰的地方。缺少食物,缺少庇护,缺少…近乎奢侈的安全。直到稚嫩的少年蜕变为冷酷无情的杀手与特工。“你们作为通感者,要好好体现自己的价值。”仅此一言,便将旁人惊羡的资本转化为禁锢的枷锁。

然后一点一点,目中不剩下一点优柔寡断的情感,甚至能对最亲密的好友放出精神触角,攻击地措手不及。一点一点,身着灰红二色制服的奥古斯都党成为你心间无可替代的恨。

然后你的向导出现了——也不过是你的偶然,他们的必然。

你在麦克博士的办公室里看到的他。一个高挑的少年,蓝色及肩长发。深蓝色的双眸,透过平光镜,一瞬不瞬地望向你。深蓝色,大海之色,深沉地近乎没有尽头。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向导。说不定还是最优秀的那种。

“哦呀,是我们的迹部大少爷来了。别紧张,我只是想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老烟鬼笑道。咳嗽从其捂在唇间的的指缝间蹿出,如同废弃的旧烟囱。

“这位是忍足侑士,我们实验所的天才向导,最高纪录是催眠了一整支小队令其自相残杀乃至团灭。”

你没有理会他,锐利的眼神透过烟雾,盯着对面的少年。那双眼睛仿佛有特殊的魔力,吞噬人的一切注意力。

那是你第一次看见实验所中除了灰红双色以外的深蓝色。

“景吾?”麦克博士不满于你的不理会,提高了语调。同时,你感到一阵精神波动突如其来闯入你的领域,它来自房间里某位不耐烦的老向导。你猛然抬眼,乃发现自己意识之不对劲。饶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少年催了眠。你勉强对媒介人做了回应。

“忍足,这位是迹部景吾。”对面的少年略略点头。

“好呀,”麦克大笑,“再好不过。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对方,那么,仪式开始吧。”

所谓“仪式”不过是一个简短不过的精神结合。精神结合,比真正的“结合”固然能量稍弱,然而依然稳定、增强哨兵、向导双方能力,因而实验所的哨兵与向导在一定年纪必会被依据契合度匹配。——没有人反抗成功过。

但一旦结合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灵魂相依,期限是,一生。

你曾是被冠以“王者”之名的迹部景吾,是高傲而不可一世的豹,是能力卓越精神力强大的哨兵。直到那场宴会之前,还是万众瞩目的超新星……然后现在你被命令着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合。

然而你明白,不管是否与他人精神结合,你的生命都已不属于你自己,而是被人操控的傀儡。至少是现在。

只是现在。

你勾唇,久违的大少爷的笑,美式杜松子酒般的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两个人的后颈处逸出一抹光,两束光在空中划出曲线,继而在制高点相碰,迸发出蓝色的火花。

——一起杀出去。

那是你在这个纽带中注入的第一股精神波动。

从此迹部景吾的生命,与忍足侑士的生命捆绑在一起。

那天,你得到了一件写着“2398s”的新短袖。

也就是第二天,你在精神图景中看到了菲妮克斯②,那是一只雌性的不死鸟,金色的羽翼,赤色的复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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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奥古斯都(Augustus),屋大维的姓氏,屋大维促成罗马共和国转变为罗马帝国。
②菲妮克斯(Phoenix),凤凰,西方有类似神兽称为不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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