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易er

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短•完】今天钢伴没有来(高中•合唱团AU)

大家好,这里是过气十八线写手云易儿。
这是一篇很短的、没有什么文笔的超(级)现实主义文
进入了这个圈子,才发现我比大多数写手年纪都要小,那么,我今年进入高中啦,这一篇写实主义文送给大家,也希望能让大家回忆起自己的高中年代吧。
设定都是国内的高中,勉强把“清北”换成“东大”,其实只是把两个现实的人物换了名字罢了。
想说的挺多,恩对了,这篇文真的不怎么好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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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钢伴没有来。
偌大的音乐厅还是偌大的音乐厅,美娟还是美娟,合唱团里大家还是大家,就是迹部景吾突然地没有来。
开完了学生会这边的会,急匆匆地推开音乐厅的门,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迹部景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一的嬉皮笑脸的男低。我们需要伴奏,但是他给的音总是错的。
我低声问身边的女高妹子,迹部景吾去哪里了,她花了两三倍的时间听懂了我在讲什么,然后正巧轮到女高开始唱。
她摇头。
我不知道迹部景吾到底是哪个班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合唱团的,只是每一次聚集到音乐厅排练,他都在。他可以从老师给的随便一个小节开始,明明盯着钢琴却每次和老师给的拍子卡的刚刚好,他可以在要弹的时候不弹错一个音,然后在不该弹的时候不发出一个音。一点都没有卖弄技巧的成分。弹着最朴素的伴奏,弹出最好听的旋律。
——男低会出错,但是迹部景吾永远不会。
所以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真实的钢琴水平到底到怎样的地步。合唱也好,日常也好,也几乎没有机会和他搭上话,越神秘,越帅气所以高一的女高女低妹子们一大半都是他的迷妹。
有一次我问女高声部长他的身份,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不要爱上他。”
渐渐的,也就习惯每次排练他的出现,慵懒地倚靠在钢琴旁边,他从不急着在不需要他的时候补作业——就像我们一样——若是闲的无聊了,也只是泯一口摆在钢琴上的星巴克——天知道学校周围哪里有星巴克,这里可是郊区。侧着半张脸看着我们,嘴角隐隐有笑意。
他长得很帅,但没有人关心他的脸到底帅不帅。初见他的几次都是远距离,即使戴上眼镜也看不真切的远距离。就是这样一个会弹钢琴的少年,永远在远方等待着我们。于是他带给我们的更多是安全感,还有无比可靠的安心。
——声部长可能不在,但迹部景吾永远不会不在。
“迹部景吾吗?”后排高二的男低接过话道,蓝色的长发,圆框的无度数眼镜。“他去考托福了。”
男低一直是我们心中一个特殊的物种。同样一个合唱团,我们不关心女高能高到什么地步,男高能炸到什么地步,然而一旦男低开始唱,每个人——即使在写作业,也都会好好听一听。——他们的声音怎么能低到这个程度!就像一块坚实的土地,托起所有想象的纷呈的旋律。低沉,馥郁,又要说那个词——安全感。
那个搭话的男低叫做忍足侑士,神隐的化竞大佬。明明一直在合唱团里见到他,然后寒假里化竞培训,看见他带着我们实验,才意识到他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大概就是化竞团队里凤毛麟角的人物。要是今年九月发挥这次,他就能保送东大了——他肯定会的。
然后本姑娘就开始死皮赖脸各种勾搭他,问他四月份的省赛应该怎么准备——“只要把老师给的卷子做完就行了啊”——“所以你是一等奖?”“是的”。——我才发现那也是一只大帅哥,有点幽默、有点自嘲的温柔大暖男。
有一次合唱团的市赛选拔,高一只选一半人参加,我不出意外地落选了,也不知怎么,也许是哭哭啼啼的样子太碍着他的眼了,他说:“我不太清楚女高的发音技巧,但大概是……”星期三我再去找美娟自荐,美娟居然允许我参加比赛,后来才知道大概是忍足侑士暗中帮了我的忙。
——也是市赛的时候,才发现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其实是朋友。据同班的女低妹子痛哭流涕着和我说,两个人全程腻在一起,钢伴的黑色燕尾服和合唱团的银色西装,般配得一塌糊涂。化妆间很小很挤,迹部景吾就一个人坐在门外,跷着腿,一副大爷气场,正是几个女高偷笑不已几个女低各种花痴的时候,忍足侑士走来,一把搂在大爷的肩上,随手丢了他瓶果汁,凑到他耳畔说什么。——然后几个女高女低全部都捂住嘴无声尖叫。
出息,我嗤笑,我只想说,所以有图吗求求求!
那次比赛特别成功,离开学校灯光阑珊的音乐厅,万束光芒聚焦在我身上,虽然紧张,但是身边有那么多那么多伙伴陪着自己。这是我们的青春,当音乐响起,旋律迭入,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我们将这么多这么多时间付出在这样美好的东西上,一切一切都是值得的。美娟很美,迹部很帅,我们都是最出色最出色的。
那天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迹部来排练的时候都不再拿星巴克了,转而喝学校最常见的4块钱一瓶的果汁——继而引发一阵同款狂潮。也有好一段时间,迹部无意义地望向这里时有了固定的方向。远距离的两岸看不清他的脸,却看得清那双冰蓝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当然不是我啦——我想,他大概在看我背后的忍足。
九月份的全国化学竞赛初赛一点一点越来越近,明明是高一的同学,我却和高二高三一样紧张。“一定要进省队啊”,我笑着对忍足说,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苦笑。
“别涤我了,你肯定可以的!”
“我其实不怎么想进省队。”他说。
我张大了嘴。天哪太浪费了你不要去让给我呀谁会嫌自己成绩好呐这涤人也涤得太厉害了吧图个啥呀——各种吐槽弹幕在我脑海中飘过,我听见我问:“那你想去哪里呐?”
“美国。”
美娟举起手臂,示意女高又开始唱了。
我振动着声带,当忍足侑士在我耳边低声说着的时候。我尽全力在女高的歌声和其他声部各式各样的闲谈声中寻觅那个低沉的朴素的大提琴般的声音:
“家里总想让我去东大,我不知道,我想去美国。后来达成了协议,如果这次竞赛进了省队,那就专心竞赛,去东大。如果……”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放水。”
我之后再没有找到和他谈这件事的机会。
九月份考的试,十月中才出了结果。那天是晚上,寝室里广播突如其来,声线属于一个气喘吁吁的激动的少年,女生寝室里正一片调侃,然后我听到省队选拔名单里面忍足侑士的名字。
调侃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的忽然噤声也没有被任何人关注到。
我不知道。应当希望其进入省队为校为国争光还是希望其落选而追求自己理想?应当踏这已有的光明之路去东大还是踏寻一条未知之路出国?
我不知道。未知的他人的生命追求与生命选择在我心中发酵,变得黏黏糊糊,黏在胸腔中。明明与我无关的。我不知道。
十月,十一月,然后是合唱团每年的大事——圣诞节。往年的学长学姐都会在那天归来,每个人都可以在台上唱歌、表演。美娟还会发每年不一样的纪念小礼物。
每个人都很嗨,高二的学姐们一首接着一首唱歌。我拿着相机,我的朋友在管电脑的伴奏,一首接着一首地放,结果傻瓜到了结尾都忘了放我们之前说好一起唱的歌。
往年的学长学姐唱了他们当年唱的合唱作品,美娟拿着手机录像,我看见她眼圈红了,她在这里教了十余年合唱,“年华”,一如合唱团的名字。我偷偷拿起相机,她拍他们,我拍她和他们。
迹部依然坐在钢琴前,不时给一首曲子伴奏,他什么都会弹,从古典到流行音乐。忍足在他身边,倚靠着钢琴,不时去调一下灯光。
一贯暖色的光变成蓝紫色,音乐厅瞬间变成KTV,忍足如果去开酒吧……我异想天开着——最好的调酒师和最好的钢琴手——好梗,可供写文。
有人说迹部唱歌很好听,于是我们派人一波一波怂恿他来唱。他总是拒绝。还是坐在钢琴前,手指纤细修长。
那天快到末尾的时候,时间已然不够,来点歌的人依然络绎不绝,谁先谁后也开始激烈的争夺,甚至各种争执也渐渐飘浮在空气中,然后毫无征兆的,灯光全部暗了。
一瞬间,就像按下暂停键,各种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是更充满恐惧的嘈杂。然后钢琴声音柔柔地融入声场之中,慢慢化解了一切噪音,灯光慢慢亮起来,坐在钢琴上的是迹部,倚靠在钢琴旁慵懒地打着拍子的是忍足。忍足不住地望向迹部,就像迹部在排练时候一贯做的那样,而迹部盯着眼前的谱子。灯光近乎完美地遮住他的脸红。
大提琴般的低沉声线,和迹部景吾难以描述的华丽声线交织在一起,轻柔的圣诞歌忽然有了无尽缱绻的味道。女孩子们忘记了尖叫,欢腾的活动终于有一个宁静而悠长的尾声。两个人,一架钢琴,一首歌。情愫在空气中浮动,感染了每一个人。
迹部景吾为什么来合唱团?他为了忍足侑士而来。那个时候我心中忽然出现这个无端而大胆的猜测。心中被某种悸动揪住了,本应该要想到什么的,却想不起来的那种感觉——
那忍足侑士为什么要出国呢?
——因为迹部景吾要去美国,他已经去考托福了。我,直到今天才明白。
而这个时候,忍足不仅进了省队,已经通过了冬令营进入国家队,正要为国争光。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故事,在一个非常非常大时代里,在一段非常非常长的人生中。我不知道他们彼此的生命里还会不会有对方,但是我的生命里已然不会再有他们了。谢谢你的阅读。
如果要我给这个故事中我所加入的那一部分一个结尾,我大概会拿圣诞节那天最后,他们在后台接吻的照片作为封底。给这个欢腾的故事一个宁静而悠长的尾声,就像他们做的那样。
那是我的故事的落幕,我希望,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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